你害怕自己将一切“错付”吗?

你害怕自己将一切“错付”吗?


首先,“错付”不等同于“错误”。人到中年,不论是情感方面,还是事业方面,多少也有了点儿经历,大约也遭受过“错付焦虑”的反复折磨。比如恐婚,因害怕真心被错付,于是“单身”至今。怀抱着电影梦,常喊着拍电影,一直在写剧本,三五年过去,迟迟停留在大纲阶段。始终准备,永不开始,以此回避“失败”,沦为“文艺蹲”。这些状况是我在某个时期的真实写照,也是周边太多朋友的缩影。

“焦虑”已然难办,恐惧“错付”更是演化为精神内耗,于是在“不敢开始”与“难以坚持”之间反复挣扎。社交媒体时代,他人精心展现的“正确选择”与“成功结果”又不断刺激我们的“焦虑”神经,加剧了对自身选择的不确定感。在冒险选择之后,中止带来的“沉没成本”,更是将我们置身“停止即意味着承认失败”的恐惧。

弗洛姆在《逃避自由》中说:现代人虽挣脱传统束缚,却因失去确定性依托而陷入新的不安。错付焦虑或许正是对自由“重负”的逃避尝试,通过延缓选择、拒绝投入来缓解“自责”的压力。在复杂高速运转的当代社会,试错成本不断攀升,在心理上,本能的风险规避策略启动。于是“躺平”,不动,不错,又成为一种常态。

 

“错付焦虑”显然已是当下最具代表性的心理现象之一,而恐惧又为这种现象套上一层灰色滤镜。

沿着这一思考脉络,我开始重新审视“过程”的价值。“恐婚”曾驱使自己对两性关系、婚姻制度进行深入思考,在这个过程中拓展了对历史、社会知识多维度的认识,锤炼了深度思考的习惯。一次次在“电影梦”上发力,也强化了对各种艺术门类养分的汲取,更能以“柔软”的方式来处理事业不顺、人际疏离所带来的“挫败”。

情感与事业也不应是我们人生的全部,身体的健康和灵魂的自由,才更应作为生命个体的基本要素。强行要走“对”的路常常适得其反,到如今反倒认为,在“试错”中去走一走崎岖小路,未尝不是种特别的体验,在体验中获得区别于“绝对正确”的价值。

有人说,这足够“阿Q”,属于精神胜利法。当然,没有一种方式能全面去解释一种现象,只是说,极有可能是追求“绝对正确”才造成了对“错付焦虑”的恐惧心理。事实上,“绝对正确”往往只能在回顾中被强行解释,变成静止的模板,而当下,我们只能努力保持“试错”的勇气,坚定向前看的信念。

 

定义了我们作为“人”的到底是什么,以及我们如何存在于世界,似乎是一件需要“神启”的事情。我们大概要做的只是用心察觉、持续感知以及努力承受。恰如诗人里尔克所说:

 

好好忍耐,不要沮丧。如果春天要来,大地会使它一点一点地完成。

责任编辑:讷讷